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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若是非要见自己,不会私下来么,让轲珖杵在旁边,怎么好意思……

宁一清劝慰自己不要计较,这样岂非越发显得自己小性儿。自己年纪大些,还是要大方一点。

江百谷依旧按时晨昏定省,可每次自己还未开口,他不是说要去背书,就是练功,要么就是灶上煮了东西,盆里泡了衣服。

宁一清本来想着二人闲聊着说说心里话,既不矫情又不刻意。可江百谷总不给这个机会。

如此不知过了几日,宁一清只觉得度日如年,他忽然意识到,江百谷在刻意疏远自己。

从他越来越多越来越恭敬的弟子礼中,宁一清仿佛明白了他的暗示——他们二人只是师徒,那些……只是江百谷在狐仙媚术下的一时意乱情迷。

宁一清没有中媚术,然而狐仙承认的的确确给江百谷下了媚术。

可是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喃喃低语还绕于耳内,炽热的触感还停留在肌肤之上——他不认账了?

他的许诺呢,他的山盟海誓呢?明明是他先开的口,先许下的诺。如今又算什么?

宁一清有些气愤、恼怒、羞愧,委屈……他说不清自己此刻内心失足少女的五味杂陈,所有的情绪糅合在一起,全都变成一种心情——他很难过。

自己教出的徒弟,怎可如此品行不端!就算被抛弃的不是自己,身为尊长,自己也有责任好好教导他说话算数,一诺千金。没错,不管出于什么身份,自己都要好好规劝他。

宁一清鼓起勇气,决定好好与江百谷谈一谈。

江百谷没在房中,没在背书,没在练功,也没在洗衣做饭,这些果然都是他逃避自己的借口。他坐在一方石桌旁发呆,身旁的一颗银杏树闪着金灿灿的光,一片片落叶仿佛金色的蝴蝶在他身边翻飞飘舞。

宁一清看着树下的男子,第一次发觉原来江百谷长得很好看。也许是近几年的伙食跟得上,不再像小时候瘦得干干巴巴看不出模样。五官中既有英气又有柔美,就像他愿意包容万物的心胸。宁一清心里忽然又甜起来,忘记自己穿着怒气做的盔甲是为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