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江百谷很快感觉到他的到来,慌忙地站起来行礼,低着头,瞧也不瞧自己一眼。
又是弟子礼。宁一清刚刚忘记的难过又涌上心头。
“你……”诘问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他熠熠生辉的容貌实在难以被指控为一个负心汉,自己也做不来哀怨痛哭的弃妇。
“你以后,如何打算?”宁一清想了想,决定让江百谷先说。这些时日,他总在思量自己该如何说如何做,既然想不出,那不妨问问他。
以前,总是他听自己的。以后,也可以自己听他的。
“什么打算?”江百谷却十分惊恐。一副采花贼却被自己采的花赖上的惊恐——说好的露水情缘,提成亲就没意思了。
宁一清咬了咬牙,他仍不死心,“你,可想与……”说我太直白了,说人家有些矫情,“与人结为道侣?”
憋在心里的话终于吐了出来,宁一清松了口气,抬起眼,心又提起来,忐忑地等着江百谷的回应。
江百谷愣在原地,良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宁一清屏住了呼吸——他是要跟我表明心迹了么?那一日虽有山盟海誓,但总归不太正式,分不清是意乱还是实意。
那自己该怎么办?一同跪下?宁一清想起那日在狐狸洞里的拜堂礼,脸红起来。不太好吧。那就这么站着?太高高在上了些。这个时候到底该怎么反应才合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