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百谷的肩膀孔武有力,若非那经年不消的疤痕,谁能想到琵琶骨曾被穿透。
“药老不会治病。”江百谷笑声中带着微不可察地叹息,“是那个人啊,穿断了我的琵琶骨,又给我用了续骨伤药。”
宁一清不明白,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反复之人。
“我也不明白。”江百谷也想知道,“也许是怜悯吧。他是世上顶心软慈悲的人,从来看不得弱小,什么都想保护。可能看到我那么惨,又心疼了吧。”
等心疼过了,自己手脚恢复不必他来保护了,他就后悔了,不想践行诺言了。
心软慈悲?心软慈悲的人,会穿透别人的琵琶骨么,还是一个珍视他重过自己性命的人。
宁一清替江百谷不值,到了此刻,他都没有一句恶言,这样包容的人,谁可以狠下心来这般待他。
“阿清,你能告诉我他是怎么想的么?他有没有一刻是真心待我的?”江百谷低头看着宁一清握着自己的手,觉得既真实又遥远。
“我……我不知道。”宁一清不知那人是谁,不知其中曲折,不知江百谷想要的答案。
“那……等你想到了,再告诉我,好么?”
“好!”
☆、受刑
二十岁时的某一日,江百谷如往常一般坐在银杏树下的方桌旁,等着师尊回来。
寂静的天水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和他一个人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