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推门声,便掀了被子,抓着大氅追出去,赶在陈昭妧两脚都踏出门槛前把人拽住了。
“当心。”谢恒挽着她转身,一手关上了门,“妧妧要去做什么?”
陈昭妧站定道:“我有些饿了。”
饿得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底气。谢恒听着都心疼,忙唤人备夜宵。
咬着鲜嫩的笋片,又饮了口鲜美的汤,陈昭妧自认多年喜食笋,也被这羹汤给惊艳了一番。
正逢口腹之欲旺盛,此时无疑是久旱逢甘霖。她以风卷残云之速、端庄规范之姿吃完夜宵,又重新洗漱过,才不过半个时辰,可那滋味足够萦绕舌尖余夜漫漫。
这几道糕点鲜汤,谢恒一口都没动,只静静看着陈昭妧吃完,觉得她吃过了自己就饱了,这种感觉颇为微妙。
见陈昭妧也没有歇息的意思,谢恒便想多留一会,试图找话聊:“吃得还好么?”
陈昭妧“嗯”了一声,眼珠一转又道:“贵府的饮食都很精致,自然是好的。就如方才的冬笋极为新鲜,不知是如何做的?”
回去叫芸儿芝儿学一学,就能一直有口福了。
只听谢恒道:“那笋是我在后山摘得,尽是捡新鲜的摘。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想是此处造化之妙。妧妧可是喜欢么?”
落在陈昭妧耳里,他那话分明是自卖自夸,真是恬不知耻。
谢恒也不加掩饰,几乎要把心中所想说出来——你若说喜欢,整个后山的笋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