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因贺兰府和国公府的交情,才能安心住在这里,两家向来亲近,若真论起来,她还要称谢恒一声世兄。
但也仅是如此了。他若要回报,她答应便是,她本就不愿欠人情,何况是谢恒的人情。
谢恒手上力道未松,笑着问她:“妧妧非要与我这般生分么?”
陈昭妧索性拧过头,迫得谢恒收了手。
谢恒盯着她红透的耳廓:“那我便与妧妧仔细算账。我救你一命,从前你也救我一命,算是两清了。”
“我们互不相欠。至于我所言之事,你不信也罢,自己去看便是。道阻且长,我亦能护你周全,是我心甘情愿的。
“妧妧。若你愿意,尽可信我。”
突如其来的认真剖白让陈昭妧有些无措。
她心里到底没有完全放下,自前世记忆全部恢复,她就渐渐习惯谢恒在她身边,百般呵护,偶尔无耻。尽管一直克制着,可她终究不能否认感情的存在。
百般情感切不可细琢磨,就如乱麻一团,任它在角落里生灰便罢,再甚者一把火烧干净,眼不见心为净。
原本蒸腾在眼前的热气散尽,一桌菜肴都凉了,陈昭妧才憋回眼中雾气,道:“眼见为实,我只信我所见。”
“我知道。你想做的事,我不会阻拦。”谢恒想抚摸她红着的眼眶,想捏捏她不开心的小脸,想问问她知不知道,他一直和她是站在一边的,想…想一想还是罢了。
小没良心的当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谢恒轻叹了口气,道:“你身子不舒服,早些休息吧。”
说罢伸手要搀起她,被她躲过了,凭自己努力迈开步子。
谢恒握住她的手臂,偏要扶着她走:“伤还没好,别乱动。若再伤到,恐怕就来不及参加武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