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晴说:“酸的多。甜的不多。但每年都会结。”
刘婉站起来:“那也挺好的。”
两个人沿着院墙走了一段,在后院门边停下来,刘晴靠着门框,刘婉站在她旁边:
“你以后会常来吗?”
刘晴想了想:“不一定。但如果你们来的话,我可以回来。”
叶雨泽在军垦城院子里,接到了杨宝娣发来的一张照片。照片拍的是后院的苹果树,阳光穿过枝叶,在草地上洒下一片斑驳的亮斑。他没有回复,把照片保存了下来,放在相册里,没有备注姓名。
周组长在欧洲的技术中心已经完成了首批本土技术人员的培训,欧洲维修网络的站点增加到了二十多个,覆盖了主要高速路段和工业区。
他把最新一期的运营数据发回集团总部时,在邮件末尾备注了一行字:
“第二批流动维修车的设备已到位,预计下个月完成部署。”
叶风看了那行备注,没有回复,把邮件标记为已读,放在待归档的文件夹里,留给后续跟进时调阅。
叶归根在卡萨拉港口收到了红海锚地的测深报告。
那份报告没有提到任何其他公司的名字,只标注了水深数据和航道淤积情况,以及一份初步的疏浚方案。
他看完之后把报告锁进文件柜,没有提交给任何部门,也没有在内部会议上提起。
他把钥匙放回抽屉时,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关上的瞬间被抽屉内部的空间吸收了,没有传出去。
杨成龙在太平洋岛国港口的货柜区完成了一批新设备的安装和调试,包括几台备用发电机和一台船用吊臂的更换,施工结束后他蹲在码头边洗了洗手,把用过的钢丝刷放回了工具柜。
副舰长给新来的几个维修工人讲解了战士集团发电机的启动流程和停机检查要点,讲完后让学员依次操作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收回了那份操作指引单,放回工具棚里,用一块磁铁压在墙上的铁皮文件盒上,压住边缘,没有晃动。
新工人开始独立操作后,副舰长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完成了第一次启动和停机,确认流程无误后才允许他们继续操作。
他站在工具棚门口多站了一会儿,没有纠正任何动作,也没有再次要求他们按步骤复述一遍流程。
叶雨泽在杏树下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院门口,推开门,往马场的方向走去。
杨革勇正蹲在围栏边给枣红马刷腿,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把刷子放回水桶里涮了涮:
“你今天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叶雨泽在他旁边站定:“刚收到一张照片。杨宝娣那边的苹果树结果了。”
杨革勇站起来,在围栏上擦了擦手:“那棵树还在?”
叶雨泽说:“在。”
杨革勇没有继续问,弯腰提起水桶,把水倒进墙根的下水道口,水流沿着倾斜的水泥面流入排水箅,在铁栅栏表面短暂停留后消失在下水道口深处。
他把空桶放回原处:“那就好。”
叶雨泽没有接话,两个人站在围栏边,看着那匹枣红马正在低头吃草,马尾巴甩了一下,驱赶着一只还没有落稳的苍蝇。
杨革勇没有伸手去驱赶那只苍蝇,也没有说话,叶雨泽侧过头,看了一眼马场门口那棵开始落叶的老榆树,又看了看远处正在变暗的天际线,转过身沿着来时的方向往回走了。
他走了两步,没有回头问杨革勇是否一起走。杨革勇还蹲在原地,正在把水桶里的水倒干净,那只苍蝇已经落到了围栏的另一根横杆上,停住了,没有再飞走。
赵玲儿打那通电话的时候,正在北疆的工地上。她站在渠道边上,手里攥着手机,信号不太好,一句话断断续续地重复了两遍,才把意思说清楚:
“刘婉,你跟刘晴到省城来一趟吧。我在北疆等你们。”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刘婉的声音透过不太稳定的信号传来:
“赵姨,我们要去几天?”
赵玲儿说:“住一阵子。住到你们自己想走为止。”
刘婉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说:“好。”
刘晴那边是杨宝娣转达的,消息简短:
“你赵姨说,让刘婉去北疆走走。她一个人去。刘晴,你也去吧,你们两个做伴,也能互相照应。”
刘晴正在帮杨宝娣洗碗,把洗好的盘子放在沥水架上:“什么时候走?”
杨宝娣说:“下周二。”
刘晴拿起第二只碗:“行。”
刘晴和刘婉在省城的机场碰了面。刘婉比刘晴早到,正在到达厅门口站着,手里没有行李箱,只有一个双肩包。
刘晴拖着一个中号的箱子走出来,看到刘婉打了个招呼:
“你比上次见面看着高一些。”
刘婉说:“你比上次看着瘦一些。”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没有继续寒暄,朝停车场方向走去。
赵玲儿坐在一辆越野车的驾驶座里,车窗摇下来一半,看到她们走过来,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有下车,等她们拉开车门坐进来,挂挡起步,开了出去。
车出省城以后,路越来越窄。柏油路变成水泥路,水泥路变成砂石路,然后变成压实土路。
刘婉坐在后座看着窗外:“这路什么时候修的?”
赵玲儿没回头:“去年修的。修了一半,资金不够了,剩下的还没动。”
刘晴侧头看着窗外,路边的庄稼地渐渐稀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黄色的土地,远处能看到几座低矮的土房。
赵玲儿在路边一处岔口放慢了速度,拐上一条更窄的路,在一座村子外面的空地上停下来。赵玲儿熄了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