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凌均低叹道:“一月前,陛下突然下诏,令折玉回京,可是这些日子以来,槊州毫无音讯。昨日,陛下给他下了第二道诏书,还是八百里加急送去的。”
楚珩迟疑片刻,道:“许是前些日子下了雨,驿道难行。陆公子若是收到了诏书,应该不会没有回音。”
颜凌均眼神暗了暗:“但愿如此。只是我不知,陛下当初给折玉下令,无召不得回京。这还不到半年的时间,为何这么急着让他回来。”
楚珩:“北狄之乱已平,陆公子久留槊州也无疑。更何况,当初他是因为抗旨不尊才让皇上动怒,如今皇上气也该消了,再加上他对世家一派有所顾虑,总不至于让陆公子永远留在槊州。”
颜凌均若有所思,片刻过后低叹一声:“陛下以往向来心思单纯,如今继位快两年了,行事越来越令人捉摸不透。”
“此事颜太傅定然也已经知晓。不如等他回府之后,你与他再做商议。”楚珩说。“大夫不让你思虑过度,你在这里猜测皇帝的心思,也没什么用处。”
这些话颜凌均又岂会不知晓。可是事情牵扯到陆折玉,他仍觉此事并不简单。他心里作了几个猜测,却都无根据,只得作罢。
楚珩见他不说话,于是端起了空药碗,准备出去:“不要总是待在屋里,公文看完出去晒晒太阳罢。”
说罢,他正欲转身,颜凌均却又叫住了他:“等等。”
楚珩足下一顿。
颜凌均没有看他:“若你不忙,便陪我出去走走。”
楚珩微微一怔,随后点了点头。
“好。”
……
“这是第几天了?为何还是没有槊州的消息?”
御书房中,病情刚刚有了起色的崇德帝厉声质问道。
屋内负责奉茶的宫女们不明所以,看到陛下动怒纷纷下跪。郁德业赶忙走上前去,连忙劝慰说:“陛下息怒。那诏书刚发出去第七日,就算是八百里加急,也没有这么快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