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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屋里传来咳嗽的声音,郁德业赶忙进屋,却见崇德帝坐在床头,脸色十分差。

“陛下现在身子感觉怎么样?”郁德业走上前去,关怀道。

崇德帝闭了闭眼睛,没有回答,反而开口询问:“诏书送出去了没有?”

郁德业赶忙回应:“按照陛下的吩咐,老奴已经遣人将诏书八百里加急送往槊州了。”

崇德帝总算微微放心了下来,虚弱地道:“这就好……这就好……”

郁德业实在担忧,又说道:“太医说过了,陛下身子岁无大碍,但是思虑过度会伤身,要陛下好生歇息。”

“朕送往槊州的折子,始终没有回应,这代表什么?”崇德帝轻叹口气,虚弱地说,“那陆折玉,说不定已经有了反叛之心。”

郁德业大惊,说:“可这只是陛下的猜测,说不定陆将军已经在赶回邺城的路上了呢?”

“你不必替他说话。诏书已经送去了,就看他能否自证清白了。”崇德帝躺在榻上,闭了闭眼睛。“你下去罢,朕累了。”

……

一大清早天还未亮,楚珩起身,来到颜凌均的寝阁,瞧着屋子里的炭盆中的炭火所剩无几,于是换上了新的银骨炭。

刚入秋的时候,颜凌均又感了一场风寒,用了七八日的药,一连几日都昏昏沉沉。病情刚刚有了起色,哪知邺城便又降温了,他也只好日日待在屋子里。颜韶为他向翰林院告了假,一应公文都派人送到颜府。

这一日,翰林院的人刚把公文送来,楚珩将其放到了桌上,却听到屏风后的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楚珩转身走到屏风后,隔着床帐问:“你醒了?”

颜凌均轻声说:“我自己更衣就好。”

楚珩点了点头,将放才小厮送来的干净的里衣递到床帐前。两片床帐之间伸出一只纤细的手,将衣裳接了过去,楚珩转身出了屏风。

过了一会儿,颜凌均已经穿好了衣裳走了出来,楚珩刚好端着盛满温水的铜盆进来,又将其放到了盆架上。颜凌均走过去简单洗漱,楚珩将干净的帕子递上,颜凌均将脸擦干净,楚珩将帕子取回,端着铜盆出去倒水。片刻之后,他提着食盒进来,将几碟早膳一一摆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