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一封诏书呢?”崇德帝双眉拧作一团,狠狠地盯着郁德业。“都快四十多日了罢?难道还没送到?”
郁德业苦着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道:“许是路上出了什么岔子……陛下您是知道的,西北一带的山路向来难行啊。驿卒日夜兼程地送信,万一半路出意外……”
崇德帝斥道:“一派胡言!朕的圣旨,他们也敢给朕传丢了不成?”
郁德业吓坏了,连忙跪地求饶:“老奴说错话了!求陛下恕罪!”
崇德帝忍不住又咳了起来,郁德业吓得礼数也忘了,自己站起身来给人拍背:“陛下……陛下可有哪里不适?”
随后他看向那几个宫女,说道:“你们几个,还不赶快去传御医!”
宫女们赶忙跑出御书房去了太医院,崇德帝抬了抬手,眸色微暗:“不必传御医。朕要再给陆折玉下旨,给朕研墨……”
……
陆迟被急诏入宫,拜在崇德帝面前:“臣陆迟,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崇德帝眯眸看他,也不跟他废话,开门见山地道:“朕已经给陆折玉下了三道诏书,令其速速归京,可这些时日以来毫无音讯。他如今领兵两万驻军在槊州,陆卿,你作何解释?”
陆迟长身而跪,眸中平静,丝毫不见惧色:“臣虽不知折玉为何不曾传回音讯,但是想必其中定有误会,还请陛下容臣亲自遣人前往槊州,探清情况。”
崇德帝轻哼一声:“误会?朕只是要你作解释,朕误会什么了?”
陆迟回道:“回禀陛下。定远侯府一门忠于陈国,忠于陛下,断然不会做出大逆不道之事。”
“原来陆卿知道此事大逆不道。”崇德帝眯了眯眼睛,“陆折玉早先违抗圣旨,如今又视朕的旨意为无物,侯爷倒是说说,陆折玉该当何罪?”
陆迟闭了闭眸,沉声道:“折玉抗旨拒婚一时,陛下要罚,臣无话可说。至于这一次,陛下召折玉回京,此事尚有蹊跷,还请陛下容臣查清真相。若折玉当真拒不归京,臣任由陛下处置。”
崇德帝冷笑:“等陆卿查清真相,陆折玉想必已经在槊州拥兵自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