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午夜,沈俞卿应当已经睡了。

贺绎轻手轻脚地将房门推开一缝隙,眼睛紧贴,向里看去。

唯一能让沈俞卿摘戒指的时间可能只有晚上入睡之时了。

——一道月光洒至床边,床幔外,皙白的手臂垂下,线条优美,似风似柳,柔软无骨。

啧。

贺绎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偷看美人睡觉的变态,若美人此刻醒了,定是要一剑挥来,让他皮开肉绽的。

他去沈俞卿右手食指——依然戴着那白玉指环。

睡觉都不摘?

正恍神,床外的手臂猛然收了回去!贺绎暗叫不妙,还未来得及躲闪,忽而一道剑气袭来,砭人皮肤。仅张了个缝隙的门此时也大敞开。

沈俞卿手握剑柄,那剑刃直对贺绎要害,他目光冷冽,好似真要一剑杀了贺绎。

沈俞卿呵道:“不傻了,倒是会做些偷鸡摸狗的事了?!”

贺绎无法辩解,然,他这样子,在沈俞卿眼里就是默认,沈俞卿又问:“来做什么?”

“想师父了,半夜睡不着,便问了师兄师父的住处,想来看看。”

沈俞卿:“……”

“一派胡言!说完了你自己信吗?!”

“我还是信我自己说的话的。”

沈俞卿气得嘴唇发抖:“孽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