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陆却都很少去祭扫。
他并不是不哀伤,只是习惯隐藏。
太阳在他身后形成的一大半阴影,安放着他肆虐的情绪。
他也只高考毕业那年,回到他和母亲生活过的那个小县城,待过一段时间。
那时候他心里生出来的,竟是多年之后,这世上有谁会惦记着他。
大概他已经哀莫大于心死。
“嗯!”言禾一把抱起臭弟弟,看着北陆眼底掩藏的一丝荒凉。
总有一天他要把它点亮。
“你赶紧回去吧!外面天气不好。”言禾等着北陆进了门,那铁门又咣当一声闭上。
他心底生出了不舍。
他落寞的身影也需要人陪,只是他从来不开口说而已。
他早已经习惯埋葬所有。
言禾刚才在巷子口就看见了爸妈的车,他们应该上午就回来了。
这会只等着他一人。
言禾爷爷走的很突然,一觉就睡过去了,再也没醒来。
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痛苦,未经生离,就已死别。
可对于在世的亲人来说,没有留一句话,却是无尽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