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舒服?”言禾依旧疏离的声音透过鼻子下的纱布口罩一层层的传到了北陆的耳朵里。
“心口疼”北陆极力隐忍着的声音此刻有点变了调。
“症状持续多久了?”言禾低头在病历本上刷刷的写着,仔细看就会发现他写的比以往其他病历都认真。
以往他的字迹潇洒又任性,甚至曾经被病人传到网络上,被广大网民评为“最狂野的病历”。
“一个多星期。”北陆顺着言禾的问话答着,可心底有个声音却在说。
言禾,我心口疼八年了!
这个声音甚至想要突破唇齿的束缚,一跃而出,但最终在北陆密封的喉咙处拐了几个弯,最终落到了心尖最柔软的地方,继续滋生,像水草一样不断疯长。
“之前有过这个症状没有?心口疼是什么性质的?呼吸怎么样?”言禾见他紧拧着眉头,心里窝火,一口气问了他三个问题。
北陆到底还是那个北陆,就算再过个几年,他的脑子还是一样可以并行处理很多事情。他一边忍受着生理还有心理上的各种不舒适,一边还能清晰准确的回答,作为病人应该回答的东西。
“之前没有过,心口总是抽疼,呼吸很费力。”
言禾没有任何预兆的拉过北陆放在膝盖上的手。
温暖有力的手指碰触到北陆冰凉的指甲时,仿佛有细小的电流流向他的整个手掌,最终扩散到他每个缺氧的细胞。
北陆一愣,想要回抽,被言禾按住看了几秒又放开了。
放开的那一霎那,失落涌上心头。
北陆想要的似乎更多。
“你这指甲都泛白,”说着言禾又瞥了一眼他的嘴唇,“嘴唇发紫,脸色苍白,明显是缺氧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