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知道了,”暖暖的阳光下,冬柏眯着眼,不紧不慢道,“再待会儿过来吧。”

阿才先是一愣,紧接着听见马车里好像有人撞在车厢上,顿时明白过来,连忙推到后面。

后方,百余辆马车、牛车浩浩荡荡,扬起一片烟尘。

暮色逐渐降临,白雨信披着衣服,靠在顾明州身上,望着马车外漂亮的落日,感到一阵说不出的温暖与满足。

五六年前,他还在静云镇那个狭小而逼仄的顾家,一边挨饿受冻,一边面无表情地仰起头,计算着距离离开还要攒多少银子。

那时的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居然有朝一日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事业,爱情,尊重,统统都有了。

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等去了奉城,咱们就买套大屋子,种片小田,好好过上几年,怎么样?”顾明州揽着他,全身的骨头都被太阳晒得软绵绵的,说着在白雨信额上亲了一口。

白雨信也懒得动,随口问:“怎么,不搞阳海了?”

“搞啊,”顾明州轻笑一声,“媳妇儿,悠着点,太厉害了当心李宏愿心生忌惮,到时候狡兔死走狗烹。”

白雨信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想这些?”

“自然得想了,自古名将良相,能得善终的有几个?我啊,只想跟媳妇儿过日子,”顾明州不羁一笑,“什么功绩,什么地位,咱们也得的够多了,不必太贪心。”

白雨信一想着整日躺着不干活的日子就是一阵骨头发痒,不禁皱着眉:“匈奴那边”

“有凤子初、王武德和萧豫呢。”

“不打仗了吗?”

“咱们输送好物资就行,再多种几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