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愿皱眉:“叫你们带人,怎么弄得这样凄惨?”

侍从还没开口,杨蒙便当先一步上前,开口:“回皇上的话,这厮擅自买卖乌龙茶,有违先帝教诲,罪同叛国。臣依法将他逮捕,他却嘴硬至极,不肯认罪,臣不得已,才动了刑罚。”

听见先帝两个字

,李宏愿不悦地眯了眯眼。

他引而不发,看向张黎:“首辅大人认为,这该如何责罚才是?”

张黎捻了捻胡须,却道:“此事干系甚大,老臣做不得主,还得看皇上旨意。”

“朕不明白,该判什么罪,”李宏愿端起一杯乌龙茶,低笑一声,“不过买卖些许茶叶,如何就是叛国了?杨大人,你给朕解释解释?”

杨蒙道:“回皇上,乌龙茶乃是阳海产物,当年阳海派出奸细,在民间大

炒乌龙茶,令无数因战乱而妻离子散者思怀家乡,屡次痛批先帝,竟认为咱们大兴应当归顺阳海”

说到这里,杨蒙愤愤不平起来,怒道:“要论起,那也是咱们大兴才是皇室正统,阳海不过是泥腿

子聚了群乌合之众,怎敢如此嚣张?”

李宏愿点点头,又看向白雨信:“杨大人所言,你可认罪?”

“恕难难认罪。”白雨信一用力,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的地面上。

“当年是当年,如今是如今,”白雨信喘息着,艰难地说下去,“当年局势未稳,国不强,民不富,百姓才会听信奸细胡言乱语。然而如今天下太平,国力强盛,便是阳海奸细故技重施,也决计起不到当年的效果。”

这话恰好切中了李宏愿的心坎儿,他不禁颔首:“说下去。”

“小民行商之时走遍天下,大兴竟已无人再提及收复国土、统一天下的事,小民虽然年幼,但也知道国恨家仇誓不能忘,”白雨信放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