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要买,卖给他便是,明儿到了镇子上再买几匹不就行了。”
“可这都是银子啊!”
叶星阑不耐烦了:“是我们叶家的银子,你心疼个什么劲儿?人家又不是不给钱!”
管事的一噎,心里暗骂他没脑子,叶家的马可都是好马,路上不知能载多少货物呢,去镇上能买到什么好的?这么下去,叶家迟早败在他手上。
但主人都发话了,他一个伙计也无法可想,只得不情不愿地卖了马。
顾明州道了一声谢,不再多言,上了马便走。
两个小厮跟在后面,满心叫苦。
这都没日没夜地跑了快五天了,赶上了本该花费十余天路程,累死了两批马,顾明州怎么一点都不需要休息啊?
好在这次的马脚程快多了,比预想的要更早到达目的地,一个小小的村落。
小厮再也受不住了,连说带劝,好歹将顾明州劝住,找了个农家睡下了。
冷冷的月光洒在地上,顾明州身体已经极度疲惫了,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一闭眼,眼前就浮现出白雨信替他挡剑时濒死的面孔。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刻意地不去回忆,此时极度的不安之下,那天的画面却越发清晰。
那时他已经年过三十了,正当壮年,白雨信比他小一岁,因为身体底子差,看着总有些孱弱,倒在他怀里时轻得像片云。
“别再做那些惹人恨的事了,你瞧瞧,这都是报应。”白雨信满身是血,轻轻地说。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自己回答的是:“你管不着,谁让你过来挡剑了?”
他只是很震惊,完全想不到白雨信会扑过来。白雨信素来高傲,对他尤为刻薄,顾明州自然也温柔不起来,不是挖苦讽刺就是针锋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