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在这个时候,他都改不了平日里的相处模式。

白雨信听了,脸上露出一抹似苦涩又似认命的笑,顾明州一辈子都忘不了他那个的表情。

丧礼办得很简单,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富甲天下的财产。人一死,竟然那样干净,什么牵挂也没有,可见此人活着的时候有多么孤独。

有人在灵堂上问他,打算把白雨信葬在哪里。

“他是我的妻,自然葬在顾家。”顾明州神色很平静。

那人脸色一黑,克制道:“公子生前说过,死后想葬于海中”

“他还真是赤条条来赤条条去,”顾明州冷笑,“谁准他这么走的?”

“顾明州,你不就是当了个臭官吗,有什么了不起的?”那人瞬间就炸了,“公子活着的时候就与你和离了,你们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凭什么替他做主!”

旁边有人拉他:“阿才,你冷静点,别在公子的灵堂上闹。”

顾明州这时候才认真地看了他们一眼,认出他们似乎是白雨信的得力手下。

白雨信人都死了,他的手下没有一个提钱的事,只想着补足他生前所有遗憾,可见白雨信威信之高。

阿才强忍住一拳砸上去的冲动,低下头,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首辅大人与我们公子宿有积怨,但现在人已经死了,就让他好好的去吧,小人求您,放公子一马!”

不知道为什么,顾明州心头窜起了一股无名火,烧得他四肢百骸都在细细发颤。

可他面上仍是一派沉静,甚至是冷漠如霜的。

“放过他?不过是葬入顾家,怎么,你觉得太为难他了?不如把他叫起来,亲口问问,这到底是不是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