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都是幻觉啊。

身体越发沉重僵硬,冷意四面八方将他包围,白雨信却一点也不想起来,任由四肢在冰冷中麻木。

不忠贞的妻子是什么下场,他是见过的。他不是女子,也会一样吗?他会死在这里吗?

白雨信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自己被一卷草席裹着,躺在乱葬岗的样子,心头一片空茫。

“都给我住口!”

一个声音响起,众人都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白雨信艰难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里,黑压压的人群分开一道缝隙,一道少年的身影疾步走来,他背后灯影憧憧。

身子被扶起,熟悉的气味、声音、面容在他左右,白雨信的知觉忽然鲜活起来,寂静的世界里顾明州急促的呼吸声无比清晰。

“你还好吗?回我一声,白雨信,白雨信?你说句话啊!”

脸被捧起,白雨信喘着粗气,对上一双闪着泪花的眼睛。

他哭了吗?白雨信迟钝地想。

顾明州是结结实实地怒了。

除此之外,更有无尽的恐惧。如果他没及时赶来,会不会永远地失去白雨信?还会发生哪些可怕的事?

“信哥儿是如何被残害的,相信大伙儿都看见了吧?”顾明州缓缓抬头,冷声说,“待会儿官府过来,全靠大伙儿指证了。”

也真是奇了,方才大伙儿看笑话都看得挺开心,这会儿当事人来了,才开始觉得不自在。

尤其顾明州现身时那股慑人的气势,简直像县城里的大官来了,根本没人敢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