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传我我传你,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你住口!”顾玉堂勃然大怒,“雨信瞎了眼不成,能看上你这种歪瓜裂枣?”

众人哄堂大笑。

孙丛好好的孙家子孙,不说有出息吧,也着实不该混得这么惨,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他长得实在太丑了,跟顾明州那种翩翩少年没法儿比。

孙丛气急,骂道:“放你娘的狗屁!老子怎么就比旁人差了?他顾明州是长得好,那又如何,能当饭吃啊?老子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此话一出,再看白雨信身上破破烂烂的衣裳,大家都信了几分。

嫌贫爱富的,有心讨好孙家的,跟顾家有过节的,都纷纷笑着出言劝阻。

“人各有志,顾玉堂,你觉得相貌重要,总不能阻拦人家求富贵吧?”

“你家里的人出了丑,带回去好好教训两句也就罢了,闹什么呢?越是闹,这事儿不就越大么?”

“这还往家带啊?不能传香火就罢了,连名节都守不住,只会惹麻烦的角色,要回去干嘛?”

白雨信试图爬起来,却被孙丛一脚踩住,恶言恶语钻入耳内,他所有的力气都散了。

耳边尽是不辨真相的污蔑,事不关己的调笑,高高在上的鄙夷。白雨信却出奇的平静,嗅到泥土混着草叶的味道,霜露打湿了衣裳,冰冷沁入肌理。

而他趴在地上,卑微得就如尘土。

无数个清晨,他醒来时,总是充满对生活的希望,胸腔里像有一团火在燃烧,驱使着他做着许多原本做不到的事。

他喜欢干活儿,喜欢拿到工钱时数钱的感觉,喜欢用这些钱帮助顾明州。因为这些事会让他觉得很有力量,他能掌控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