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丛下意识地缩了下,随即放声道:“你吓唬谁呢,官府来了刚好,让全天下都听听,他到底是怎么低三下四地勾引人的!”

顾明州眸中杀意一闪而过,冷笑一声:“我怎么看他穿得比你还整齐呢?到底是谁起了邪念?”

“他是你的人,你自然替他说话,”孙丛咧嘴一笑,“都给你戴绿帽子了,你还护着他,可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啊。”

这话一出,众人便先入为主,认为顾明州的辩解都是为了保住面子,钉死了白雨信的罪名,几乎是在玩笑中杀人于无形。

接下来,顾明州说的话就至关重要了。

泼脏水容易,洗干净难。要证明孙丛的不对固然容易,最重要的却是保住白雨信的名声,证明他的清白,否则无论结果如何,都是大败。

更何况,以白雨信这样骄傲的性子,怎么能容忍生命中留下这样肮脏的污点?

“信哥儿从席间到这里,也就呆了一两盏茶的功夫,被发现时,却已经被你打成这样。从勾引不成继而发生口角,到矛盾激化,大打出手,短短两盏茶的时间如何能够?”

“也是,人都被你打得半死不活,自然是怎么说都由你,便是杀人越货也能歪曲成逼不得已了。”

众人都有些动摇。

的确,若果真是厌恶白雨信轻浮,也不必下这么狠的手吧?两盏茶也就够吵两句嘴,哪够发生那么复杂的剧情?

还有人若有所思地嘀咕:“确实,我看见是白雨信先进树林,孙丛后面跟进去的。”

“诸位乡亲,”顾明州起身,向众人弯腰作揖,字字凄凉,“孙丛这厮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因我们尚未成人,侮辱殴打是家常便饭。只是我万万没想到,小子尊称他一声二舅,他却将我们夫妻二人往死里逼,今日之事若说不清楚,信哥儿日后在这静云镇还有立足之地吗?”

他面色凄哀,孙丛平日风评又不好,顾明州二人平日里受的什么待遇大伙儿心里都有数,这么一说,众人都明白了过来,看着孙丛的眼神都充满鄙夷。

什么东西,小孩子也欺负。

孙芸见自家弟弟落了下风,那肯甘心,拽了一把顾俊才,低声喝道:“这么好的机会打压顾明州,还不抓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