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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沁拼命砸着房门,“我是君上你不能关我!我也要去!”

“省省吧,你要是去给凉川拿个预言回来,咱们可都得玩完。”湛云漪锁好了门,对房里的温沁冷嘲热讽,然后没理大喊大叫的小君上,一个闪身就消失了。

奚言换上一身简洁而庄重的白袍,把沉重的玉冠戴在头上,又正了正脸上的面具,其实他穿了这样正式的祭祀长袍那些人也看不到他,他从来都是躲在神殿之后,世人只要记住母神就好了,知者只是神的代理人而已。

神殿已经太久没这么热闹了,奚言听到了神殿外人生鼎沸,各国的国主都亲自前来参拜,琉雪川、荆川、宿玉川、长繁川、鹿鸣川、澜疆、海宁川、兰赫洲,还有一些三十年间新建立的小国,就像绥阳,都希望能从灵夷山得到美好的预言。大概能看到许多熟人,奚言想着,走到前殿。

即使是尊贵的国君,在母神像前也要放下一国之主的威严,恭恭敬敬,但是如今却有些不同了。

“为什么本君要和这些违背天命的大逆不道之人一起参拜?”海宁川君上不屑地瞥了一眼白墨宁他们,按照神谕,琉雪川之主的位子怎么都轮不到他白墨宁,也不知道那个雪梵抽了什么风,竟然等不下去跑去弑君,还被白墨宁斩首,简直有病。

还没等白墨宁说话,圣琼女王上前,一袭华贵的金色长袍光彩夺目,虽然人过中年,但依然美艳动人,令人不敢直视,“海宁川国主看来对我有意见啊,若神谕是真的,那么我早就毒发身亡了,又如何来这里参拜?”海宁川国主被她的气势压得说不出话。

“是呀,若是神谕成真,为何我的未婚夫凤绮是个短命鬼呢?”替澜疆国主前来的凰熙掩面而笑,附和着圣琼女王。

不只是她,还有秋宜然、虞芝、秦阡都站在了白墨宁这一边,母神的预言在他们身上都失效了,这些年来这样的疑问始终在他们心间挥之不去,为什么他们人生的轨迹完完全全偏离了预言,仅仅只是因为那个小术师的帮助,还是知者所传达的预言根本上就是错的……

“神谕根本就是错的。”一直沉默的白墨宁竟然将他们心中亵渎神明的的想法说了出来,过了三年,他整个人愈发阴郁了,似乎并没有从雪梵留给他的阴影中走出来,在琉雪川他用最狠厉的手段镇压了不服从他的贵族,坐稳了琉雪川之主的位子,他真的如同那个术师所说的那样走上了本该属于师父的道路,一想到那个该死的术师,白墨宁心中满是恨意,等我找到他,一定要杀了那个家伙。

他的话让在场众人议论纷纷,居然胆敢在神殿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但他真正想要做的却是更加大逆不道的事情,他面容冷峻,拔出身侧长刀,刀尖直指面前神色悲悯的母神像,“神真的存在吗?还是只是某些人臆造出来的,若她真的存在,为什么这样都迟迟不肯现身!”

“你你快把刀放下!”海宁川国主惊恐地制止他,竟然敢对母神拔刀,真是个疯子,这些人都是疯子!

“怎么,怕了?”白墨宁冷笑,“千万年来,又有人真的得见母神真容?我们看见的只是那个所谓的知者罢了,如今预言都是错的,可见知者不过是个欺世盗名之辈。”

“你倒是很有胆量。”一个冰冷而毫无感情的声音从神殿后面传来,白衣知者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神像前,众人又是一惊,之前的每一次朝拜,知者从来都只是沉默的发布预言,从来没有说过话,如今却突然现身,难道是因为白墨宁亵渎神明的举动而发怒了吗?他们甚至忘记避讳,下意识抬头看向知者,但是前方却是一层灰蒙蒙的雾气,让人看不清楚知者大人的面容。

但是白墨宁似乎知道他是谁,杀意大盛,握紧长刀点足冲向知者,但知者只是轻轻挥一挥手就将他弹飞出去,白墨宁恨恨地瞪着知者。“藏头露尾的,是不敢让我们看到你的真面目吗?”他的话语似有所指。

“呵,你们这些蝼蚁也想窥见神明的面容?”知者漠然的声音让众人心生寒意,但白墨宁毫不畏惧,“你这种人也配称作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