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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奚言刚要呼吸,就被水呛到,周身是冰蓝色的液体,他此刻正躺在一个盛满冰蓝色液体的冰棺中,“呼……呼……”他一手抓住冰棺的边缘,猛地起身,全身湿漉漉地从冰棺里爬出来,他大口喘息着,浸湿的长发贴在身上如同黑色的蛛网。

这里是神殿?没死成吗?奚言伏在地上,刚刚的动作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气,真是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啊,真实的可怕,仿佛又经历了一次千万年的囚禁,这是什么噩梦吗,奚言突然想起梦镜之前说要送给自己一个美梦和一个噩梦,难道就是这个吗,可是梦里虽然都是自己的经历,可是,最后那个还是小孩子的湛云漪是怎么回事?

奚言痛苦地闭上眼睛,左眼的感觉很奇怪,有些疼,他抬手摸了摸左眼,发现那里只剩一个空空的血洞,他无法理解这样的情况,那分明不是他的记忆,之前湛云漪不断追问的就是这个吗?原来他以为的初遇竟是久别重逢,可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眼前一道金光闪过,他茫然的抬头,看见先神在虚空中翩然而立。

“我以为你至少要沉睡百年。”先神冰冷的语气中掺杂着其他复杂的情绪,“你只用了三年就醒过来,看来今年的朝拜还能继续。”

奚言忍俊不禁,先神大人也太在意三十年一次朝拜了吧,唉原来只是睡了三年,感觉就像重活了一世,还好梦镜救了他,他突然有些庆幸自己没有真的沉睡百年,不然物是人非,他可能就没机会再见到湛云漪了,念及于此,奚言脸上浮现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

“你还想着那小子吗?”先神冷哼。

奚言没回答他,就算现在醒过来又如何,也没什么机会再见面了,况且自己在湛云漪面前不管不顾的自毁,湛云漪他的心魔怎么办,唉想了也是白想。奚言挣扎着站起身,他发现自己的身体轻盈了许多,没有之前灵脉时刻被撕扯的痛感,“是你救了我吗?”

“哼。”先神不想说话,飘得远了一些,奚言突然发现他的身体有些透明,看起来十分虚弱,“连天镜都被圣尊那家伙夺走,还妄想用鬼镜的力量灭魂,你以为这样就能解脱吗?神是不会允许的,这次,输的还是你。”先神说的云淡风轻,但实际上他用了半个神元才将奚言的灵魂拉了回来,又费尽心思为奚言重塑身躯,奚言这次铁了心要和他对着干,竟舍弃了赌约,召唤鬼镜试图自杀。神明的骄傲不允许奚言就这么擅自脱离掌控,所以先神不惜耗费生命本源也要打破契约,把奚言带回来。

“是呀,这次又是我输。”奚言面对先神难得的有些心平气和,他微微笑着,或许是之前过于漫长的梦境让他能够客观地重新审视自己,那些疯狂的执念和不甘,现在想来有些可笑,多年的心结也打开了,“谢谢你。”他对先神发自内心地感谢道。

先神被奚言一反常态的表现弄得不明所以,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惊吓,连虚幻的身形都维持不住似的晃了晃。

奚言觉得有些好笑,突然想到了困扰多时的疑问,关于湛云漪,也关于他自己,“你对我的记忆做了什么?”

“终于想到要问这个问题了吗?”先神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这是我们之间的一个赌约,时机到了,你自然就会知道,而且还会后悔到痛不欲生。”

“神明都像您这么残忍吗?”奚言不由的苦笑。

“有谁规定神就一定是仁慈的,不过是世人愚蠢的妄想,”先神懒得再和他多费口舌,身形渐渐隐去,“当好你的知者,今天的事不会发生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