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不用住那间逼仄的出租屋了,庄斐心里却没有半点喜悦。她听着父母不断畅聊着她的未来,给她安排好了他们眼里的坦途,但依然没有一个人问她,愿意吗,喜欢吗。

也是,那么好的安排,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不愿意呢。

父亲的状态一直很稳定,庄斐在医院里陪了一天,又到了夜晚,她听了母亲的话,准备收拾东西搬回原来的屋子。

庄斐婉拒了母亲的安排,独自一个回到了出租屋。抵达时夜已深,屋子里只留了昏黄的氛围灯,以至于庄斐走近沙发时,才发现汤秉文一直坐在上面。

他穿着家居服,歪斜着倚在沙发上,似乎是睡着了。森林蜷成一团待在他的臂弯里,一大一小看着很是和谐。

汤秉文的睡眠一直不深,听见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疲惫地笑了一下:“秋秋,你回来啦。叔叔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庄斐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到出奇。

“那就好。”汤秉文支撑着坐直了身体,“外面是不是挺冷的,卧室的空调一早开好了,要不先去暖和一会儿再洗澡。”

庄斐难以回应他的关心,闷头走进了卧室,暖风呼在面庞,比起温暖更像是一种令人不安的燥热。

为了防止汤秉文进屋,庄斐反锁了卧室门。“咔哒”一声,她的心跳也随之顿了一下,她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定定地站在原地,思索着汤秉文发问为何锁门时,她要如何回答。

但门外没有任何动静,越是安静却越让她心愧。

庄斐脱下帮她抵御了一天风寒的外套,搭在了椅背上。从角落翻出行李箱,开始轻手轻脚地收拾。

她的手无数次从汤秉文的衣服上掠过,每一件都能想起他穿着的模样,甚至还有断断续续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