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石。”钟樾道。
“啊?”
“我随口一说。”
苏泉:“……”
“结界是以法力凝成的,又不是什么砖垒石砌的城墙。当日之所以会毁坏,也是因为北海洋面之上的灵流波动太过剧烈。”
这一番解释实在可有可无,苏泉当然不可能连这都不知道:“所以?”
“所以七叶窟会想办法的。”钟樾捏了捏他的手心,“不需要我们操心。”
神君的确是说到做到,这些难度不大但费心劳力的活儿,他是当真一丝兴趣也无——毕竟善后工作多是琐事,有的是拿着天庭俸禄的仙官处理。
消息一点点传来——
身在七叶窟的迦叶尊者承佛之愿旨,亲笔写下原不传于世的经咒秘法,助三百仙官重建了北海结界。
极北之地的凡人们在洪水之后重整家园,恰逢人界又一年回春,人们挖起化冻的泥土,在城镇和乡村附近的河道两侧筑起了堤坝。
冉夷在东海之滨迎候羲和仙子,同回荒芜多年的天台山去了。据说天庭派出了一列仙官,甚至破例安排了朱雀船欲送仙子回去,谁料被羲和以一句淡淡的“喜欢清静”为由,尽皆挡了回去。同时,她也拒绝了天庭为她修缮杂树丛生、殿台倾圮的天台山的提议,弄得天机、天杼两位仙官好一阵下不来台。
赑屃和蒲牢就那么带着伤灰头土脸地被带回天庭问话去了。他们此前上天,无一不是风风光光参加宴会去的,第一次这么狼狈,脸面下不来,只能强撑着一幅无所谓的样子去了再说。
“神君,你看着像是避世隐居的模样,想不到情报这么灵通啊。”苏泉笑眯眯道。
他们闲来无事,显示练了会儿剑,又在檀香树林底下铺了席位用午饭,黑玉的茶盏映着清亮的茶汤,万年的檀香树也并不会高大得参天,细细长长的叶片将阳光过滤得十分轻盈,透着润泽舒适的气息,将整个山谷都温柔地包裹起来。
青竹的座席织得细致,经线方向每隔两道夹着编入一道艾草,少许清苦的味道飘散在空气里。
苏泉盘腿坐累了,立刻拿出了坐没坐相的优良传统,支起一边膝盖。他面前放着一盅小小的金瓜炖葛仙米,玉样的瓜瓤晶莹剔透,他有点不耐烦吃这甜丝丝的东西,东拉西扯地说着话,说完“凡人老觉得神仙都只需要餐风饮露你说是不是很好笑哈哈哈”,又说“我最近实在是过得太修身养性了再这样下去都快成仙了不行不行”,最后还是绕到之前那些杂事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