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樾无比珍惜地揽过他,又箍住他不让他乱动:“怎么了?”
苏泉额头抵着他肩窝,声音轻得近乎呢喃:“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这一句抱怨又甜又腻,钟樾脑子里所有那些担心他未能恢复得完全妥帖的思虑顷刻间灰飞烟灭,只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便什么都顾不得了。
这一通折腾下来,待得苏公子懒洋洋起了身,随手披了件钟樾的外袍去沐浴,已经快到黄昏时分了。他靠在岸边的青石上发了会儿呆,四肢百骸都充盈着暧昧的酸涩,说不出的疲惫和满足。
他对于保持良好作息、克己自律没有什么偏执的念头,钟樾虽然也未必睡得有多安稳,但他大抵还是不能接受昼夜颠倒。约摸正午的时候苏泉迷迷糊糊地晓得他起床,也没在意,只不过此刻他在水中泡了没多久,便听见了身后隐约的脚步声。
钟神君手臂上挽着一件崭新的里衣,襟口和袖口绣了少许缠枝的暗纹,看上去颇为雅致。长得好的男神仙多半都在漫长的岁月之中参透了如何给自己的相貌锦上添花,钟樾算不上个中翘楚,但眼光也绝不落俗套。
他将衣服搁在一边,蹲下身轻轻摸了摸苏泉一边耳朵。
这动作对他们俩来说实在算不上多了不得的亲密,但半个身子浸在水中的苏泉愣是“腾”一下红了耳朵,几乎半边身子都麻了,连说话都结巴起来:“做……做什么?”
“睡到现在,不饿么?”
“饿。”苏泉转过头,向钟樾勾了勾手指,后者弯下腰,就着这个姿势跟他交换了一个粘腻的亲吻。
他嘴上说着饿,还是足足在水里泡够了半个时辰,直到通体筋骨舒畅,才拖拖拉拉地出浴穿衣。钟樾并不急躁,更不催他,随手在不远处的藤条旁边化了张四四方方的座椅,从袖中掏出一本《天风志》来,握在膝头翻着。
苏泉瞟了一眼,他怀疑万木谷中什么地方藏了个专门的藏书楼一类的地方,要不然无法解释钟樾手中总是出现并未搁在书房和寝殿书架上的书籍啊。
“在看什么?这么认真。”苏泉伸手一刮面前美男的面颊。
该美男站起身,一丝不苟地将苏泉故意松散着的衣带系好,这才道:“九州风物,没什么特别的。”
天将将黑下来的时候,二人方才闲逛着往回走。
“说到九州风物……上次北海结界碎成那样,究竟拿什么补?”苏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