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樾若是当真想要搜集情报,自然会有他的办法,苏泉也不是当真盘问他。他瞧着对面人的姿势好笑,问道:“累得坐不住?”
听听!苏泉咬牙,这话问的可真是,调情都藏在隐晦的语气底下了,带着特别“钟樾”的风格。
但被他一问,苏泉真的觉得自己腰啊背啊腿啊都酸了起来,钟樾笑笑,将他拉过来:“躺会儿吧。”
座席宽敞得很,苏泉走过来往他腿上一躺,捏了一下钟樾的脸:“你也知道我很累啊?”
钟樾“嗯”了一声:“是啊,练剑真的很累。”
他刻意加重了“练剑”两个字,好像真是他们晨起过了那几百招累到了对方,而不是别的什么事。
苏泉偏头在他衣服上一蹭,脸色有点像喝了酒似的:“一天到晚瞎说。”
钟樾手指穿过他的头发,轻轻将凌乱的发丝梳拢:“那你想听什么?我说给你听。”
苏泉摇摇头,忽地想起一人:“对了,好像没有夏泠的消息?这姑娘到底是什么目的,羲和说的‘佛愿’又是什么,你一点都不好奇吗?”
钟樾喝了口茶,笃定道:“这些事情,我想过几天自然会有人来告诉你。”
说什么来什么,不出小半月,优波离找上门来了。
自从万木谷中住进个苏泉,和尚自觉任何时候来都是“不速之客”,也没什么白天黑夜的区别了,因此事情一了结,半夜他也跑了来。
夜里有夜里的好处,莽莽苍苍的山谷里,一眼就知道天资卓绝的神君与那位修为骇人的妖精身在何处——苏泉硬是缠着钟樾在屋顶上浮了团篝火,两人披着同一领披风在看星星。他们在一件事上轻易达成了一致:樕蛛山与乾昧山中的星空很不相同,而且都很值得一看。
优波离从半空中一看,感觉心都在滴血:为了香味,竟然拿檀香树枝引火,这是何等清新脱俗的骄奢淫逸啊!这妖精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神君他居然还由着他胡闹!
感觉到背后有人靠近,苏泉小小“哎呦”一声,没皮没脸地往钟樾肩上一靠:“阿樾,我困了,想去睡觉。”
优波离忍不住将自己的僧衣裹得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