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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身上了亭栏,一面将脚翘在栏上,笑了笑:何必如此麻烦,老实说,我可不爱老老实实的坐冷凳,倒是这样方才自在舒服些。

他瞧着我笑道:方才你走在我後面,是瞧我像他么?

我叹了口气:不像,不像。他只会唠叨喝酒伤身,每次说了要与我痛饮,都是丢颗糖果骗骗我,待我老实後,转眼就装作不记得了。

他笑道:你们俩倒是情投意合。

我摆摆手道:不提这个,咱们喝酒。

他微微颔首道:嗯。

一面伸手在桌面下轻轻一拨,只听喀嚓一声,那石桌上露出一个一尺见方的窟窿,里面慢悠悠升上一只白玉酒壶,边上一只酒杯。他笑了笑:对不住,这亭子的主人穷得紧,连多的酒杯都没有。

我哈哈大笑,朝他举起酒坛遥遥一敬,张大嘴巴一口灌了下去。

他自斟一杯,浅浅雅酌,见我粗放举动,也不以为意,只是抿唇笑笑。

我瞧着外头氤氤细雨,叹道:这雨也下了许久,不知晚上会不会放晴?

他微笑道:便是放晴了也未必有月。

我心道:若当真无月便好了。脸上却笑了笑,不露声色。

只听他轻笑道:方才你一身蓑衣,一个人立在烟雨柳下,倒颇有些独钓江雪的意境。

我笑:可惜少了把鱼竿。

他凤眼明眸,嫣然笑道:等到天气放晴,咱们一道去江畔垂钓如何?

我脸上立刻堆作欢喜:好啊。

他转了下酒杯,笑道:钓鱼多少,各凭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