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懒得避让,心里头早就绝了活的念头,能杀几个便是几个。
那剑刺在我脊背,顿时痛入骨髓。
我半边脸全是鲜血,森然回头,一刀砍了过去。
那人剑尖一转,狠狠刺向我胸口。
我身子一侧,只让出半寸,侥幸拿得一命,却是新伤旧伤叠在一起,绷带处又热又湿,胸口一阵发堵,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那人吃了一惊,竟忘了撤剑护身,我提了刀咬牙朝他身上砍去,只听他又惊又怒,颤声道:是你,是你,原来竟是你!
我眼前一黑,刀身停在他面前一寸。
伸手抹了把血,那少年的身影从血红的世界里拔出,雪衣长剑,赫然正是莫镜龄。
第62章
我怔了怔,忽的後心一痛,但见莫镜龄脸色大变,抢上前来狠狠一掌将边上一人拍飞,一面扶住我,只说了个你字,眼圈便红了。
我低头一瞧,一个刃尖透过胸口,鲜血渐渐晕开,如同五月的海棠,层层绽放,抬头笑道:你瞧,这花开得真豔。
莫镜龄雪白的脸上,一双漆黑的眼睛分外清晰。
我瞧着那眼里映著的东西,人不人,鬼不鬼,说不出的厌烦。
但听旁边一人叫道:三少,这人留不得!
另一人高声道:这人可是广明余孽,伤了我们不少兄弟!
这个道:不可让他活著出去!
那个道:要将他千刀万剐!
无数的声音愤怒的叫著:杀了他!杀了他!
莫镜龄咬了咬牙,厉声喝道:都给我滚!
人潮静了下来,天地间似乎只有风,自由自在的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