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头里热热烫烫的甜腥溢满唇齿,勉强一笑,喷出一大口鲜血,正落在他的袖口。那殷红染上雪白,看起来如同雪地里怒放的红梅一般。我身子晃了晃,喃喃道:真好看。
莫镜龄捉住我衣领,恨恨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来?
我笑了笑:老子爱来便来,爱走便走,你管得著么?
莫镜龄咬牙道:你是为了他么?
我头晕目眩,勉强仗著一口真气支持住:废话,不为了他还为了你不成!
莫镜龄气得浑身发抖,捉住我领口的拳头上青筋指骨历历可见。
他盯著我,一字一字道:你势必要与我岭南为敌了?
我哈哈一笑,凄凉道:老子本来便是邪门外道,人人得而诛之,为不为敌又算的了什么?
他脸色一点血色都没有,那双漆黑的眼睛瞧了我半晌,终於叹了口气,低声道:你走吧。
此言一出,顿时叫声四起:三少,怎能放他走!
三少,不杀了他难以服众!
三少,今日的仁慈,便是明日的灭亡。
三少,纵虎归山,乃是大患!
三少,三少……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莫镜龄长剑缓缓从一人身上抽出,鲜血一滴一滴顺著剑尖滴落。
人人皆是退後一步,再也不敢开口。
莫镜龄冷冷盯著我道:我说过的话,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我笑了笑:走?
身子晃了晃,胸口,手臂,後心,大腿,身上无处不伤,无处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