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老子有事,先行一步。你自己寻个地方蹲著,切记不要再回客栈。
尤四巴不得老子滚蛋,当下将酒坛塞进怀里,正义凛然:小侄一定谨尊教诲。
我叹了口气,策马扬鞭,一路披星戴月,八百里加急朝宝盖峰方向奔去。
行了不知多久,东方隐隐有微光。
我抹了把汗,勒住马,但见另一岔道远远滚尘,似有奔马而来。
我心下诧异:不知是哪里来的同道,似也前去宝盖峰。
遂牵马立於道边柳下,暗中观察,权作歇息。
此时天色渐亮,初云染晕,晨风徐徐,垂柳微动。
不消一刻,那滚尘已近至丈许。
那迎首之人雪衣怒马,衣袂翩飞,我心头大吃一惊,忍不住出声:莫镜龄。
但听一阵长嘶,那少年蓦然勒马,循声而睨,居高临下,森冷异常。
他身後相距两丈,数名劲装骑手,衣著打扮皆是一般的华贵不俗。众人眼见那少年停下,立即跟著勒马止步,动作之统一迅速,仿佛事先早已演练过一遍。
我心中五味陈杂,不知如何是好。
他一双漆黑的眼眸紧紧盯著我,从上到下,再由下而上,最後落在脸上,冷冷道:你认得我。
我握紧缰绳,退後一步。
那少年追上一步:你与我很熟么?
我闭了闭眼,再瞧他时,面上平静如水:不,在下认错了人。
那少年神色微动,似要开口,身後一人忽然上前附耳低语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