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了皱眉,随手一鞭打在他身上,森然道:我便是要去,你奈我何?
那人吃了一鞭,半侧手臂鲜血直流,却不敢顶撞,只是低声道:不敢。
那少年哼了一声,转身扬鞭,不再瞧我一眼,纵马前行。
我立在树下,瞧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出了会神,指尖碰触到掌心被烫刻的痕迹,蓦然惊醒。
倘若现在去的这个才是真正的莫镜龄,那之前与秦纵在宝盖峰相会的又是谁?
念及此处,心头一懔,额前冷汗点点。
秦纵从未会过莫镜龄。他眼睛虽然瞧不见,但行动如常,倘若不是面对面非常仔细,外人未必能察觉。这般李代桃僵,偷天换日,引得秦纵前去宝盖峰自踏陷阱,莫非……是出了内贼?
倏的翻身上马,双腿加紧马肚,咬牙喝了声驾,狠狠一鞭刷下。
那马吃痛不已,仰天长嘶,声音凄厉,顿时惊走鸟雀无数。
第60章
好容易到了崆峒山脚下,身上大汗淋漓。
那山道入口处聚集了许多人,看衣著打扮,不类江湖中人,倒似平民百姓。
我拉过一个谯子道:小哥,这么多人堵在那里做什么?
那谯子年纪甚轻,黑黑瘦瘦,见了我先是怔了半晌,才搔搔脑袋道:都说昨夜里山神怒了,一道惊雷打将下来,将那宝盖峰硬生生塌了半边。
我心中越发不安,目光在人群中巡弋许久,只见道口守著几名带刀护卫,正是先前跟在莫镜龄身後的那几人,遂忍不住道:怎么有人守著不让上山么?
那小哥点头道:几条主要的山道都让莫家给守住了。怎么,岭南莫家的名头,公子没有听说过么?
我淡淡道:略有耳闻。
那小哥看著那边人头攒动,不免叹了口气:其实啊,我看多半是人干的。你说好好的,山神轰掉自己的庙做什么,只是苦了我们,今天又得绕远路了。。。
我心头一动,低声道:这山上还有别的小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