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芝元脸色更加难看了，因为谢若昭明显是在胡说八道，但他却不能反驳。不用问就知道，兵部的桌子上现在应该已经放上了战报，甚至连那位“胆小”的官员也已经准备好了。

“好了，情况危急，世子赶回漠北也是情有可原。”宣文帝终于开口，给这件事定了性。此事不能再查，不然就是彻底和镇北王撕破脸皮，而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皮的时候。

宣文帝阴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谢若昭，知道这次是他大意了。旁人的关注点只在南边的战事，他真正在乎的却是沈恺之的离宫。好好的一盘死局，竟是硬生生让他们找到了生路。

“儿臣还有一事要奏明。”谢若昭悄悄动了动腿，虽然不冷，但是跪了这么久对膝盖来说依旧是个考验。

“长公主慎言，镇北王一事尚可以说事出有因，要是再次干政，恐怕就说不过去了。”徐颉摸着胡子道。

谢若昭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瞥向了最右端的两个并排的座位，那里坐着的是谢文泽和谢文绪。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谢文泽突兀地站了起来：“皇姐既已说承担一切后果，徐相又何必咄咄逼人？国事为大，让皇姐说完便是。”

一直沉默喝酒的谢文绪猛地抬头，视线在谢文泽和谢若昭之间来回。

“说吧。”宣文帝道，只是他看着的却是谢文泽。

谢若昭从袖子里掏出了准备好的账本，双手捧着举过头顶：“还请父皇过目。”

冯墉看了一眼宣文帝，得到默许后忙快步走下去，接过谢若昭手中的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