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若昭偏头,见小宫女被自己一个眼神吓得抖成了筛子,也只能摆摆手,无趣道:“不用了,你下去吧。”
小宫女自是开心,忙放下酒壶,行了个礼就离开了。看她略显僵硬的动作,怕是胳膊早就麻了。
谢若昭明显感受到在小宫女离开后有几道视线转到了她这边,她面无表情地端起酒杯,仰头将清酒一饮而尽。
那几道视线消失了,翡翠却有些紧张:“殿下,这酒会不会有问题?”
谢若昭没有回答,只是摇摇头,又给自己满了一杯酒。翡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也未尝没有这个顾虑。只是在场的都是人精,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关注、联想,喝不喝也不是她能决定的。
而且谢若昭不觉得宣文帝会同一手段使用两次,更不用说是在这种场合了。
“那账本可带好了?”她问翡翠。
“带好了,今早叔父送进宫的,奴婢一直贴身放着,没第二个人知道。”翡翠小声回答。
“那就好。”谢若昭喃喃道。如果没有猜错,宣文帝举办这个宴会一是为了观察她对于紫檀寺被烧的反应,二是安抚重臣,三是他发现了不对劲,打算试探沈恺之的情况。也就是说今天之后沈恺之离宫的消息是瞒不住了。
但这便足够了。四天的时间,足够沈恺之回到漠北,也足够江南丁家的人把调查结果送到京城了。
“哈哈哈,徐相此言有理!”另一边的大臣们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猛然发出一阵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