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仪头先还不敢确定,可等人走近一看,竟真的是有段日子没见的金乌小谷主,和她那只罕见的黑虎。再悄悄一打量,更是不可思议。
小姑娘肉眼可见地憔悴了许多,虽不见身上有什么不谐,但瞧着却不像没事的模样,眼神也不复先前灵动,一团漆黑沉沉,与长仪记忆中的伶俐模样实在是差了太多。她不知为何换下了那件绣金雀的纱裙,一袭肃杀的黑衣衬得她身形愈发清瘦,
这是怎么了?
长仪不由蹙眉,目光悄悄移到黑虎身上,只见那黑虎脸上身上也添了纵横伤疤,有新有旧。
一人一虎同样由一位仲裁院弟子领着,正好与长仪几人朝相反方向走去。擦肩而过时,长仪嘴唇微张,正犹豫着要不要打声招呼,金乌便似有所感地抬眸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幽深压抑,长仪脚下一顿,一时间竟有些被她吓住了。应该说,她从未想过牛首山上那活泼灵动、会缠着她絮叨自己有多么喜欢老虎的小姑娘脸上会出现这样的神态。
而金乌似乎不愿意和她有什么交流,收回目光后亦没有多的动作表示,目不斜视便走了。
人影已远,长仪却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又不敢贸然追上前去,只踌躇地望着一人一虎的背影。恰好唐榆在这时匆匆从身后跟上来,见她原地发着愣还停下问了声。
长仪抬眼看他,唐榆也不知道从哪里过来的,行色匆匆,神情是肉眼可见的凝重,可眉间偏偏又有一丝释然在,如此矛盾的情绪放到一起,倒让长仪没法依他的神情判断眼下局势了。
“这里不必留人了,你且去照看其余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