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榆抬手挥退了那带路的年轻人,又朝长仪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跟上。长仪只好收回目光,顺势跟在他身后,一边还不忘记先前的问题:“南疆的事解决了?还有元斌,从魔族那里只擒住了他一个?”
“还有几个魔将,让人押送到和光那里审了。”唐榆说着正事,脚步一点不缓,他本就生得高大,长仪得加快步子才能赶上他,“元赋身份关键,不能暂放在唐家,裴岚拨人将唐松送回家后便押了他过来,我亲自审。”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至于兽谷谷主……前谷主不在了,她也不去找其他兽谷弟子,硬是要跟着裴岚。左右她也没有地方去,又怕魔族再找她,我便让她暂且留在营地里。”
“前谷主不在了?!”
消息一个接一个,长仪还没琢磨明白他前头的话,忽然就听见这句,一时大为震惊。
唐榆点头,脸上表情没有太多变化,从中已然辩不出喜怒。长仪正仰头等着他的回答,见此情状心头一动——他现在的行事做派倒是和前任仲裁越来越像了。
“魔族将手伸进南疆的时间比我们料想的要早,至少从五十年前开始,他们就已经在那里埋了线。南疆群山拥壑,妖兽众多,虽也亲近兽谷,但毕竟……”他顿了顿,“妖就是妖,终究非我族类。”
长仪想起唐枫的残腿,立马反应过来:“所以蜀地的兽潮……”
唐榆并未马上接话,几人又走过一段路,长仪才听他回道:“兽潮之事尚未确定与魔族有无关联,但前谷主应当是察觉到了什么,才匆匆传位于金乌,又借故将金乌姐妹与一批年轻弟子调离兽谷。”
长仪闻言蹙眉:“所以,魔族便是在他们离开南疆的那段时间发难的?可……为什么?”
“据幸存弟子所言,他们似乎在南疆找寻着某样物事——该是与兽谷有关,为此不惜筹谋夺下了兽谷,将前谷主囚禁逼问,后又捉去金乌以此威胁于她。只是前谷主至死不从,才遭了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