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茶杯里装了半杯深棕色的姜茶,还在冒热气,上面漂着几颗红枣。
他从来没喝过这种东西,在他的认知里,这种东西一般是女人在经期时间会给自己煮的东西。
但是初荧此刻眼眸明亮,眼睛泛着水泽,一副献宝的模样。
盛情难却。
付潮宇捏起杯子,没什么表情地,把姜茶一口饮尽。
初荧看他像喝药一样吞下姜茶,关切问道:“是不是太甜了?”
她是正宗江南土生土长的女孩,口味偏甜。
尤其是姜茶,甜汤一类汤汤水水的东西,她通常都会加多一点糖。
付潮宇侧过头,骨节分明的手依旧捏着杯子。
他的眉眼罕见得柔和,好像被姜茶里的糖分影响,说的话,都软了几分:“甜,但是,还不错。”
初荧勾起唇角,喉间仿佛又感受到刚刚喝到甜姜茶的余味。
付潮宇掀起眼皮,看向初荧。
初荧浑身滚着厚厚的毯子,只露出一双纤柔白皙的手,正无意识地一下一下捏着她自己的唇瓣。
她在思考时,会有许多连她自己都不曾注意的惯性小动作。
这让他遽然想起高中时的初荧。
那时她坐在他前排,偶尔上课开小差时,整个人微微侧身,也会时不时地,捏自己的嘴唇,或者鼻尖。
春季到来,教室的门窗都被打开,柔风吹过,少女束起的高马尾的发尾轻轻晃动。
窗外一棵香樟树枝繁叶茂,烫金色的阳光穿过枝叶,又被窗户切割成细碎的形状,落在初荧的额角。
付潮宇之前在异国他乡居住的地方,冬夏各占半年,春天即代表冰雪消融之时,但往往冰雪消融只需要两周,盛夏就悄然而至。春天像一首歌的第四句,无足轻重,被一笔草草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