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迟宁又做错了什么。
她身边来来往往的人,每个都把她抛下了。
在这沉沉浮浮的人间,她明明已经这么努力了,却还是在狼狈地匍匐。
薄知聿轻抚着她的背脊,两件外衣都能摸到她后背凸起的骨骼,瘦到风吹都能飘走的身形,他一点劲都不敢用。
“阿宁,事情没完。”
“该死的人还活着,我们能做的还很多。”
这世界向来黑白分明,残酷得明明白白,不会因为少了个人就停滞不前。
迟宁自己实名公开寻找陈誉时间相关的受害者,帖子信息公布在校园的每个角落,她承诺她们不会因为这次事件影响学业,只要他们乐意发声。
事件热度只在网络上发酵了几条便销声匿迹,迟宁并不意外,因为在这种时候,舆论就消失不见了。
那些催着习佳奕去死的人,都不见了。
谁都是看客,谁都在怜悯。
事件的转机是薄知聿不知道从哪儿找到的录像视频,里面明白揭露陈誉的所作所为,一举成交,被开除教师资格证,终生无法执教。
据说在判决后的那天,陈誉被人打断腿了,终生无法人道、行走。
迟宁面无表情,她甚至无法从心底生出任何一点快慰。
她已经连恨都不会了。
学校换了新的高数老师执教,薄幸继续去为他的高四生涯努力,真相大白,校园里没有一个人出来和习佳奕道过歉。
谁的日子都在过,可好像只有迟宁,她一个人被留在了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