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上的人,迟宁熟悉的也不过一个薄幸。
可大家都身着黑衣,一脸哀戚仿佛与习佳奕是至交好友那般,甚至还有许多素未谋面的网友给她送来鲜花。
迟宁想,这儿能不能用门庭若市呢。
她克制不住自己那些恶毒的念头。
哪怕再早那么几个小时,只要几个小时之前,有人能站出来,就算别对习佳奕说话,只要这么看着她就好。
现在来了又有什么用啊?
一枝花,换走了一个女孩儿的生命。
这交易做得可真值当啊。
周围黑压压一片,南汀的夏日是有名的灼热,至少到金秋十月都是热度难耐,可这还不到十月,这儿已经冷得像人间炼狱。
薄幸站在迟宁的身侧,看着少女的脸色,也不知道这句“你还好吗”到底还要不要说。
迟宁从事发到现在,面无表情,她连哭都没哭,甚至可以在习父无法走动的时候,泰然自若地接待所有来吊唁的亲朋好友,在她脸上看不到半分悲恸。
“阿宁……”
迟宁打断道:“好好和她道个别。”
“啊?”
迟宁一字一顿:“跟她道别。”
薄幸还是染着那头红发,本来想在来之前弄成黑的,可迟宁说没必要。
这道别的时候,大堂内拥拥挤挤的人都已转移阵地,迟宁退居门外,她没有在听薄幸在和习佳奕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