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冶把一切通通收进眼底,总觉得有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衡朝的皇帝陛下对南番恩威并施又是给谁看呢?
他不甚在意的仰头饮尽酒水,目光忽的撞进对面一双眼眸中。
那人眼睛生的文雅,双眸幽暗却带着笑意,让人不禁从心底生出几分警惕。
裴潋举起金爵盏,冲江冶做了个“请”的动作,率先一饮而尽。
第四十七章
裴潋是后半夜来的。害得宋遗青刚脱下的外袍不由得又穿上。待近了些,吸了吸鼻子问:“喝酒了?”
但话音刚落,宋遗青都自觉明知故问。宫中大朝会,官家宴请,怎能滴酒不沾?
也就一个时辰前,父亲才从宫中回来。不知喝了多少,只扒着痰盂吐的起劲。害的他和母亲照顾到现在。
“不甚多。”
裴潋褪去了朝服,又换上了那身象牙白的八搭晕常服。酒意肆虐,脸色见红,如此还不忘温声应着宋遗青的话。
将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暂且解酒,宋遗青晃了晃手指头,又问:“这是几?”
他本意试探裴潋醉没醉,生怕这人今晚赖着不走了。
谁料裴潋支着脑袋,忽的握住他的手暖在掌心里,一反常态的带着鼻音轻声嗔怪道:“阿迟别闹。”
宋遗青的手更是细腻的像读书人,触感极好。裴潋指腹轻轻摩挲把玩着,一点都不嫌腻似得。
连着几日忙的脚后跟不着地,他眼底带着不太明显的乌青,眉宇微皱,看起来疲惫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