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后日便知。”
按照往年礼制,第三日官家要请大行使人至南御苑射弓。
二人正交谈着,有内侍跪在桌案前,手上端着木盘,盘中具是绢花或时令花儿。
“请二位大人簪花。”
原是他们各有所思,连官家赏赐簪花都不知晓。
在衡朝,簪花习俗盛行。每逢节日盛事,不论男女老幼,还是官员商贾都不避讳。便是走在街上看到壮汉簪花都不用觉得奇怪。
昨日的事还膈应着,裴潋和陈君琮具是随意从木盘中选了一朵绢花簪在鬓边发冠间,倒显得更是风流倜傥,别有一番味道。
宴席过半,一直沉默顺承的南番使人突然起身走到大殿中跪下,用带着南番味儿的汉语道:“恳请皇帝陛下赐国号与衣冠,臣不胜荣幸。”
嘈杂的歌舞声慢慢散去。不止衡朝官员,其他国使人都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出。
孟阮清任职秘书少监,专修国史,知道的多些。这会儿凑近嘀咕。
“前两年,南番李氏家族谋反,夺了南番王的位子。当年便遣了使人给官家递劄子,请求赐国号。不过官家一直没搭理。就拖到了今日。”
陈君琮甚是不屑的看了一眼南番使人,嗤笑道:“李氏敢叛乱篡位,这会儿倒不怕官家当着众多人的面打他南番的脸。”
从前朝开始,南番就已经是臣属国,以君父之礼相待。国号,衣冠具是前朝所赐。
不过末年时战乱不断,前朝对南番的掌控自然松懈一二。久而久之就几乎断了关联。待衡朝太祖即位,南番为了找个强大的依附,不惜遣使人冒着海上风浪前来,恳请臣属。
朝代更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纵观以往,南番还算忠心老实,太祖便也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