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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到即止,刚好能让宋遗青把其中的弯弯绕绕顺出来。

“宁州芜县吴舜钦?!”

果然,宋遗青立即回过味来,不由得震惊出声。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失口,环顾四周才冷静分析。

“江南官场是堆乱麻,宁州权贵甚多。纵观衡朝各州府,能压住江南官场的,只有宁州的人!”

思路理到这里,局势十分清晰明了。前三名,榜眼顾怀璧是江南人士,探花郎是宁州人士。哪里有那么巧的事?

裴潋垂眸看渐渐远去的人群,连笑意都敛了,语气严肃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

“朝堂为谁人接管江南争论多日,官家迟迟不下定论,等的便是宁州的吴舜钦。前三名里,顾怀璧是安抚江南,而吴舜钦便是要去坐镇江南的人。”

江南官场的一把火从去年烧到现在,总该要熄了。官家要改制,怎么可能放任任何一个州府动荡?

圣心难测,可笑还有不少人还为了江南的油水挤的头破血流,争的你死我活。

第二十一章

人群彻底远去,周围只剩下锅里滚水的声音。裴潋回眸,眼底重新泛起笑意,捞过宋遗青喝了一半的雪霞羹就着瓷玉般的勺子喝起来。

“见章兄明年弱冠,可要走特奏名?”

若是一点点往上科考,还不知要多少年。可特奏名是官宦子弟的一个捷径。当初裴潋托自己亲爹得了个状元的名头。

特奏名对于宋遗青来说自然不陌生,他想的是裴潋这个时候提起的用意。想了想回了个模棱两可的话。

“这还要看家父的意思,维崧兄当初不也是如此。”

“正是。”裴潋并未否认,眼神紧紧锁着宋遗青不放,又低声道:“江南官场风波,见章兄如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