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裴潋和宋遗青回答,小厮已自顾自说了下去。
“听闻今年的前三甲可都是样貌周正的人才。尤其那位探花郎,更是出彩照人。”
读书上的事儿,小厮这些普通百姓虽没碰过。但衡朝的读书风气已至今两百多年。别说是进士了,就是家中有位贡士,都觉得光耀门楣,自然人人仰羡。
“探花郎可是宁州芜县的吴舜钦?”
手中夹满山香的筷子一顿,宋遗青难得插话问了句。
裴潋将几片羊肉扔进锅中,看着它隐没在滚白的汤下,心中记着羊肉不老不嫩的时辰,收了不正经的笑意。
“见章兄知晓?”
一口一个“阿迟”听的习惯了,此时他突然换了称呼,宋遗青不由得微微愣神,这才应道:“家中先生昨日提起过。”
他思路清晰,把今年前三甲的姓氏籍贯全报了出来。哪里还有方才沉默寡言的模样,完全不同于小娘子的风骨。
况且小娘子哪里来的“先生”?
这样的变化惹的小厮神色一紧,再将眼前的客人打量个遍,想到衡朝惯会将体弱的郎君当小娘子养,以祈求骗过鬼神,他内心多了忐忑谨慎。知晓自己头回认错了身份,甚是不好意思的挠头赔笑。
“适才小人眼拙,认错了郎君身份。”
说完,还不忘瞥了眼正在涮羊肉的裴潋,心道这位郎君刚才也惯会开玩笑。
“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