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

宁澄看着他上扬的嘴角,叹了口气,重新在地面躺好。

“算了。我都快死了,还关心这干嘛呢。”

“将死之人,装什么洒脱啊。”

齐初平轻哼了声,往前走了几步,倏地又转过身,一把抓起宁澄的头,与他四目相对:

“你要就这么死了,也太让人没成就感了吧。我改变主意了,得把你拖到国君陛下前,让他瞅瞅我的本事。”

宁澄咽下口血沫,苦笑道:“国君?算了吧,待你成功逃出夙阑,我早就化为一具生满蛆虫、腐烂发臭的尸体了。就算你不恶心,我可还要面子,就不劳你费心拖走了啊。”

“呵,我还用得着逃吗?”

齐初平嗤笑了声,将扯着宁澄的手放开。他蹲下身,伸手在断骨链上轻弹,然后满意地看着不断增生的尖刺。

“你想多了吧。国君陛下正往夙阑赶来,这会儿搞不好,已经到万仞山洞窟前了。”

“万仞山……洞窟?”

宁澄嘴角滑出一滴血,哑着嗓道:“你口中的国君陛下,是壹甲国新登基的那位吧?他堂堂一国之君,就算是看上了夙阑的姑娘,三更半夜的,约人在那荒山幽会,也忒没情调了。”

“你以为陛下和你一样,这般窝囊无用吗?”

齐初平敛去笑容,狠狠地抓起宁澄的脸,朝他啐了一口。

“你刚才入武殿地道,想必也发现了一具白骨吧?他是我兄长,我俩本是权贵之子,奈何家族衰败,沦落到任人欺凌的地步。

当时,是太子……也就是当今的陛下,把我和兄长接回宫中,让我们得以吃饱穿暖,不再遭人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