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的嘲讽声,将宁澄的思绪拉了回来。

“还行。谁能想到,一个表面老实、和善的人,骨子里居然是这般模样?阁下非但演技不错,趣味也足够低俗,真教人佩服。”

齐初平微微一笑,道:“我也没想到,传闻中深不可测、夙阑城最最伟大的宫主,居然轻而易举就被放倒。而且,还是落在「趣味低俗」之人手里。”

他将软剑收回腰间,掸了掸身上的灰,道:“早知如此,我又何必潜伏多年,在这儿低声下气、看人脸色?”

宁澄不置可否地笑了下,道:“这么说来,你不仅暗藏精怪,还知道我的身份,故意将我引到这里,好来个瓮中捉鳖?”

“瓮中捉鳖嘛,倒也不至于。我本事不大,不过赌赌运气,看能不能「关门打狗」而已。”

宁澄冷笑了声,道:“哪里,阁下也太谦虚了。你本事大得很,仅凭一己之力,便将月判重伤、风判囚禁,把望云宫搅得天翻地覆。我这手要是能动,倒真想给你来点掌声。”

“承蒙夸奖。只可惜,我不怎么愿意配合你,在这儿消磨时间、静待救援呢。”

齐初平笑眯眯地说着,然后猛地上前一拽,将宁澄拖出内堂,扔到忤纪殿门口。

“刚才动静那么大,就算卫兵不曾觉察,也该惊动其他文判、武使了。不过,这断骨链只听我使唤,就算他们赶到,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你流尽鲜血,变成一具丑陋干瘪的尸体。”

“哦?那我还要谢谢你,给了我和他们道别的机会吗?”

宁澄忍痛挤出笑容,齐初平则扑哧了声,道:“不客气。话虽如此,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毕竟他们啊,可能也无暇顾及你。”

他说完,便站起身,跨过宁澄的身子,往外头走去。

“等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宁澄努力抬起头,对着齐初平的背影大喊;

后者在听闻后,则停下脚步,回眸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