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燃离得很近,沉着眸,压着火似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月色披在他身上,像覆了层冰霜般冷冽,他动了动唇,声音沉得吓人:“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
他盯着她的眼神里,充满讥讽和鄙夷。这真是她想要的吗?
“什么样?”冬尧弯起唇,因酒精渲染,她眼底像蒙了层水雾一般,虽空洞,却也泛起涟漪。
宴燃目光沉沉,偏偏语气平缓的没有一丝起伏:“都没个人样了。”
他的话毫不留情,直直刺穿她,伤得她体无完肤。
痛感袭遍全身,冬尧忍着疼,意识清醒了一秒。
她懒懒地掀起眼皮,睫毛在城市通明的灯火下,轻微颤动:“那怎么才算是个人样,你教教我?”声音又软又娇,染上媚意的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高大挺拔的男人。
不等他回应,她柔软的掌心已然扶上他的胸口。他喜好黑色,没想到这么多年,依旧是一身黑,连衬衫也是选择最沉闷冷清的黑。她目光上移,对上他脉络分明的脖颈,再往向上,是落拓分明的下颚弧线。
隔着衬衫薄薄的布料,纤长白皙的手指灵活地一寸寸往上挪,在即将攀上他后颈的时候,被宴燃一把截住。
宴燃不瞎,知道她是在刻意讨好,眼底不沾半点真心实意,玩的是什么,瞒不了他。
“你这样是做给谁看?”宴燃捏着她的手腕,逐渐收紧,“冬尧,这些年投怀送抱的不止你一个。比你漂亮,比你骚的,大有人在。”他冷哼一声,眼底毫无情绪,“省点力气吧,你那点本事,对我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