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的本事,不过是指他吊男人的手腕。
冬尧似是讥讽地冷呵一声,满腔浊气混着烟酒的颓靡:“我有点什么本事,你见识过?”
宴燃压着眼皮,眼神锋利笔直地警告:“你最好老实点,别惹我。”
冬尧只觉得骨头发酸,她扯了扯眉心,嘴角似笑非笑:“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宴燃一把甩开她的手,眼底寒意侵袭,冷得彻骨:“听不听得懂,我只说一遍。”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她扬起眼尾,双眸似水波荡漾,明艳艳的,“你又比我干净到哪去了?”
这话,彼此都心照不宣。初缝的那夜,他是如何与徐娇婷你侬我侬,这些年又是如何沉浸在美艳之中,过着何等风花雪月般的生活,就不必拿出来细说了吧?
“我不像你。”宴燃眼底布满阴影,有什么情绪晃了晃,但只一秒,就沉了下去,“只认钱。”
冬尧冷笑一声,仰着面,目光平平地对着他:“我是只认钱,怎么,你和钱有仇?”
四目相对,谁也不肯妥协,只是彼此眼底再无激/荡的波涛,剩下的不过是互不顺眼的嘲讽罢了。
宴燃定定地看了她片刻,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叠人命币,狠狠砸向她头顶上方的树杆上。
红艳艳的钞票满天飞,冬尧闭了闭眼,浅浅地吸了口气。
“这就是你要的生活?”他从嗓子里溢出一声低笑,“够吗?”
大脑一片混沌,神经也跟着麻木起来,脑袋嗡嗡直响,就在那片逐渐僵硬的气氛中,冬尧蹲下身子,纸钞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她一声不吭地低头将它们一张张地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