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受她所惑,反问道:难道所有人都有选择的权力吗?还是说,只有我?
孟婆转了一下眼睛:说对了一半。只有阳寿未尽之人与执念太深之人,才有选择的权力。
我笑道:那我应该是前者。
孟婆有些不屑地撇撇嘴:恰恰相反,你的阳寿薄得很。只是执念,怕是比阎王殿的生死簿还要厚。
我的声音很轻,仿佛要被烟雾带走了:我能有什么执念呢?随后便毫不犹豫地走到了断念河上的木桥上。
原来那木桥,是个幻境。只是这幻境里发生的事都是真实的。
我先是看到了我在东阁的情形,纵身一跃后,梅花枝插入我的左胸膛,血淌了一地。梁朔目眦欲裂,差点也跟着我跳下去。他跌跌撞撞地下阁,束的冠都歪了。他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对着我的尸体痴痴地笑了,还用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庞,一边摸还一边说道,皇兄你别玩了,赶紧起来好不好……
幸好被梅花树阻了一下,不然我的脸早就被摔烂了,那样的话梁朔肯定下不去手。
后来,他好像才从那种癫狂的状态中醒过来,疯了似地摇着我的身子,我像个破旧的布偶,任由他摆弄。他的眼睛全红了,红得渗人:皇兄,你听到孤说话了吗?孤让你赶快起来!
无人回应。后面有一阵阵的脚步声,应当是有人发现了不对劲,赶快前来救驾。
梁朔这才如梦初醒:对、对……来人,召太医!
这个场景便结束了。不知何时,我已经泪流满面。
接下来的,居然是我被掳到南诏的时候。
梁朔坐在军账中,面色很不好看。对面跪着的,居然是一个身着夜行衣的探子。
梁朔阴恻恻道,他真的这么说?
探子流着冷汗道,属下……确信无疑。
哼!梁朔大袖一挥,狠狠地把桌子上的信件羽檄一股脑地带在了地上:他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