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适时歪了歪头:噢?
她在宫中行巫蛊之术,要不是怀了龙种,我早就将其打入冷宫了。
我急忙道:别,免了。蒙古好不容易平息了战争,何苦殃及那些边界的百姓。
梁朔缓缓走到我面前,弯下身子,揉了揉我的脸:哥,你傻呀。蒙古机密既已窃取到,开不开战,那是大周决定的,由不得蒙古。
我看着梁朔黑如深潭的眸子,咧开了嘴角:梁朔,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混账。
梁朔眯了眯眼,不作声。
我也像梁朔一样,缓缓直起身子,走到了东阁的栏杆边,手伸出去,雪在我的手心里化了,融成水,流在地面上。
水滴由高处砸下来,一滴一滴,令人心颤。
我忽而开口:梁朔,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喜欢你的孩子呢?
梁朔想了想,笑道:不知道,应该是爱屋及乌?
真不要脸。
梁朔短促地笑了一下,在你面前,什么不要都可以。
我将梁朔的手放在我的心上:梁朔啊,你说的对了一半。我这颗心,有一半让我觉得必须对这个孩子负起责任,有一半却唆使着我掐死他。
梁朔的面色微变,他的手指微微蜷缩,脖子上似乎隐隐冒起了青筋。
我把梁朔的手缓慢而又坚决地推开,上半身探出东阁的栏杆外,吹着从远处来的东风:梁朔,下面的梅花好美啊。
梁朔试图捞回我的腰:太危险了,回来。
回来,恍惚间我想着,如何回来。
阿白,我们早已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