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怎会不知道。
可惜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是我的阿白了。
梁朔对我道,梁韫,我说的,你听明白了吗?
我像个牵线木偶似地点了点头。
天家不谈情,我也曾听某个人说过。
梁朔讽刺地嗤笑了一声,但总有几个蠢货,不把这话当回事。你还记得依朵吧,她可是安予林求而不得的心上人。可你看,安予林不还是被自己的妄念害了吗?
我明白了。依朵是梁朔的人,在战场上,她就坐在安予林旁边,下毒,下药……她有无数办法让安予林就擒,只是因为安予林先动了心。
所以啊,梁朔勾唇笑道——恍惚间我像看到了当年那个毅然决然跳下城墙的异族女子,也就是梁朔的娘亲——梁韫,我是永远不会爱上你的,懂了吗?
爱一个人,就相当于给自己平添了一个弱点。梁朔这么骄傲的人,不会容许自己爱上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就是你爱上梁昱的理由吗?我笑了,梁朔,你真是个禽兽啊。
梁朔忽而阴恻恻道,我还有更禽兽的。
他的嗓音阴暗低沉,像一条如影随形的毒蛇,滑腻腻的,甩也甩不掉。
他对我说,我为你准备了这么多安予林,也该满意了吧。
在面对梁朔时,我的反应总有些迟钝。帐中陆陆续续地走进了三四个青年男子,皆一袭白衣,面容与安予林竟有七八分相似。
梁朔懒懒道,不愧为庸才,一抓一大把。孤就坐在旁边看着你们尽兴,今晚谁若敢退缩,孤就将他——
煮了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