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一个个倒下的将士,忽而对梁朔极为愤怒。我的手上不知何时,被划破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对了,还有那瓶毒药。我发了疯似地找,明明在平常极其容易找到的,我却花了不少时间。真是乱了阵脚啊,我自嘲地想,浑然不觉危险已经悄悄来到我身边。
一瓶解药,一瓶毒药。我狠命地把解药瓶往车辕上一砸,解药顿时洒了一地。没关系,反正我也不会再用到了。
我颤抖着双手将另一瓶的木塞打开——
梁朔的战马双蹄一扬,战车周身一震,几欲倒下。
被这么一震,毒药瓶也不知掉落在哪里了。
梁朔狠狠揪过我,扔在他的马背上。大周的将士静悄悄的,一声不发,都在等待他们的君上凯旋而归。
梁朔毫不留情地撕开了我的面纱,视线一落到我的伤口上就变得炙热无比,连带着我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他的声音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到的疼痛。
谁弄的?
我不回答。我身后的的鲜血都快染红草地了,也只有梁朔才会只关心这么一个浅浅的伤疤。
他的呼吸顿时变得粗重起来。
他?!
我知道他说的是安予林。我也毫不怀疑,只要我一点头,梁朔就能干出鞭尸这等恶劣行径。
我冲他一笑,这笑兴许比哭还难看。
我自己。既然再也不用见到你,我留着这张脸也没用。
梁朔的大掌眼见着就要落下,我下意识地闭起了眼。
没有掌掴,梁朔只是阴沉着一张脸,将我的双手捆住。绳子用的还是软绳,一点倒刺都无,我真要感谢梁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