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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惊溯认为自己是一个独立的人,而事实上这种成熟独立的人格在他还是少年时就已萌芽,他姓言,却不只是言家子弟, 但现在摆在他眼前的,十几分钟前言家大伯申明的一番话却把另外一种认知赤裸裸地摆在他眼前。

——他只是家里长辈眼里飞得有些高远的风筝,线的另一端被人握在手里。

言惊溯所谓的努力,所谓的成就,在言家人看来,至少是他大伯看来,不值一提。

这是一种全盘的否认,否认了他少年时的热血,青年时的壮志,以及现在一面独挡的成功。

言惊溯忍不住扶额,这种感觉就好像他的人生活在一盘被摆置完毕的棋局上,一生都活在这小小四方的棋盘,和自己斗争,确认自己的独立人格是否还存在。

因此现在,言惊溯表面的疲惫下隐藏的是急需人肯定的焦灼。

江南作为缺少那根弦的奇葩,没有感知到旁人急需的情绪输入现象,反倒歪打正着地感知到言惊溯眼神里的脆弱。

下垂的眼睑看起来特别向无辜惹人怜爱的小狗?

是的,江南此时不知大记起从哪里看来的网上冲浪语言,“男人似狗,女人如猫”,过去她想不明白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非要和动物作比较,当然她现在也不承认自己像猫,只是言惊溯现下看起来确实是个可怜的狗子。

“别担心,我觉得这个世界上凭借你的能力是可以办成大部分事情的,现在作为狗子的你如果遇到了,也不要伤心,毕竟变了狗之后就想要立刻变成猫是一件不切实际的想法……”

言惊溯:“?”

江南的小脑瓜子不知道又产生了什么奇思妙想,她继续说道,“生物学上来讲,猫和狗的声带结构、大小各有不同,即使你会‘喵喵喵’叫,也无法改变你是狗子的事实。”

江南劝诫关怀的眼神格外真诚,似乎就是在担心言惊溯这只狗男人(褒义)会钻牛角尖去试图改变有关跨越种族的隔离。